花开荼蘼的博客

（一）
从前，我住的地方有一座山。
那山就在我家房后，不高，但很陡。我家，以及村里人的游戏生计全在那山上。
那是个冬天，我们一群半大小子上山玩。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，我们常常在那里玩。
那天，同每天一样，我们开始互相追逐。后来，大家向林子的深处跑去，这是一条我很少走的路，并且，我累了，于是我一个人掉转头准备回家。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，我脚下一滑，跌倒了。这是一段下坡路，没遮没拦的。我试图重新站来的努力是徒劳的，并且我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我开始恐惧，再往下，就是一个转弯，旁边是峭壁。我大喊起来，但是知道没用，这么冷，除了我们，没人上山，其他人又都走远了。
果然，我摔下去了。
那真是天旋地转，眼前全是深深浅浅的白雪，我一直往下滚，想伸出手去抓住什么以减缓我下滑的速度，可是什么都没有，周围都是雪。终于，我停住了，是什么东西把我拦腰截住了，我松了口气，然后晕了过去。

    肖白是个泼辣漂亮的宁夏姑娘。一天晚上，我们在定福庄的一家小饭店涮火锅。几杯啤酒下肚之后，透过氤氲的雾气，肖白的脸漫上了红晕。
    “我今天刚刚收到一张汇款单，5000块。你知道5000块对我来讲意味着什么吗？在这之前，我口袋里只剩下20多块了。”
    我给肖白的杯里添上啤酒。她一口喝了，不再说话，愣愣地出神。
    肖白今年32岁，仍是23岁的模样和打扮，结婚已经６年了，还没有孩子。去年9月份背井离乡到北京来学习，丈夫仍留在宁夏。
    “我没想到他会给我寄钱--我甚至没给他打过电话，没给他写过信。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，怎么说。从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事，我忘不了，就只好不去想--我能怎么办呢？我已经结婚了--我不能再想他了--”

告诉我你的名字，那是我的诗经
我将记住你的容颜，看善良的印记

到现在，我还会在半夜惊醒，梦到自己站在教室的门口，教室里，老师和同学们正在上课，忽然，老师看见我了，她笑着叫我，来，已经上课了，你怎么迟到了？快来！我答应着，去推门，可是那门怎么都打不开，我急得直哭，直到哭醒。
我怕这是我一辈子的噩梦了。
小时候，家穷。其实穷也没关系，不过是少吃点，少穿点。可是，爸病了。
爸得了尿毒症。这病，大窟窿一般把全家拖了进去。家里先是没肉吃，后来没有菜吃，再后来，连油都没得吃了。那时候，我上初二。
放暑假的时候，我把书包收起来，跟着舅奶到冷饮厂上了40根冰棍，走街串巷的卖。我不敢想学费的事，我只想把家里每天的米钱、菜钱挣出来。
做个小贩子并不容易，才一天，我喊哑了嗓子，走肿了脚，肩膀上勒起一道红红的檩子。虽然不是娇生惯养，可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，从没受过这样的苦。我没想到的是，这才是苦难的开头。

　　美丽总应该是精致的，还要配上一点嚣张或是肆无忌惮才相得益彰。方家母女倒也是美女，可是一个流于粗俗，一个又过于苍白，五官虽然娟秀，美丽的福分却半点没沾着。若真是不美也就罢了，偏不甘心，仿佛家里藏着祖传的珠宝没人知道，又不能到处张扬，心里老是恨恨的。时间久了，这恨意难免带一点在脸上，让人看了望而生畏。
　　方家只有方玉堇和方菲母女两个人，两个人都有点阴阳怪气。方家似乎从没来过客人。方菲小的时候，同学三三两两地倒也来过几个，方玉堇待客并不热心，嫌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吵得慌。来的次数多了，方玉堇的脸色就难看起来，吓得方菲的同学再不敢上门。方菲私底下埋怨母亲不给她留情面，但也不敢表示出来，怕招来母亲的责骂。方玉堇骂人的功夫是街上出了名的，底气足，声音大，骂上两个小时不重复花样，方菲哪敢招惹她！
    而方玉堇自己，若有男人跟她搭讪，必是不怀好意，想吃她豆腐，女人又个个嫉妒她长得好，所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。

你有没有摔过跟头？

　　譬如说在早上7点30分的街头，你忽然摔了个跟头，周围全是似曾相识的面孔，却并没有谁是你真正认识的。聚集起残存的气力和信心挣扎着爬起来，你发现，肘部划得全是血丝，白色长裙满是污泥，露趾白皮鞋划破了，皮包摔了出去，里面的小物件扔了一地，那个心爱的小记事本上，跟凯蒂猫的粉脸并排的，是一个巨大的鞋印。

　　我说的是我自己。

　　我茫然地站在街口，幻想有白马王子开着宝马车旋风一样将我载走，像小说里一样。这里离公司和我住处一样远，回家梳洗干净在上班肯定赶不上公司的例会。可就这么去——这次例会非同小可，新老板上任，今天露面。我一直等着意料中的人事变动，而我放在公司的套装昨天刚刚送到洗衣店。

　　我不能就这么站着，我得决定，向前走还是折回去。

　　3年的攻关经理不是白当的，我迅速盘算着，枥亚的身材